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海城私立仁爱医院的落地窗。
崔行舟坐在书房厚重的真皮椅上,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照明。
三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短信。发送者显示为“沈万钧”。
内容只有五个字:警察马上到。
崔行舟没有抬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打开的文件夹上。那里躺着三样东西:导师死前的手术记录扫描件、谭世杰与海外中介的资金流向图,以及一段刚刚被音频软件切割、拼接完毕的录音文件。
这段录音里,谭世杰的声音温和而虚伪:“沈总,那笔尾款……我会处理干净的。”
背景音里,隐约夹杂着另一种呼吸声——沉重、急促,带着某种病态的湿意。
这是林婉U盘里的最后一段音频。也是崔行舟赌上职业生涯甚至性命的最后一张牌。
如果警方现在冲进来,他会因为非法入侵医院数据库、窃取商业机密而被当场逮捕。更糟糕的是,谭世杰早已在楼下布控。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站在走廊尽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这扇紧闭的门。
崔行舟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带来的轻微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他不能跑。一旦离开这间拥有独立防火墙的书房,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必须在警方破门之前,让沈万钧相信,谭世杰背叛了他。
鼠标点击,发送键按下。
文件传输进度条开始跳动。10%……30%……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把手转动了。
“崔医生。”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室内的寂静。
崔行舟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到85%的进度条。
“我在检查设备运行状态。”门外的人说,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听说今晚雨大,电路不稳,我怕影响你的工作。”
是谭世杰。
崔行舟缓缓转过头。
谭世杰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金属扣。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眯起,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身后,两名黑衣保安已经持枪就位,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谭院长深夜视察,真是仁心仁术。”崔行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沈总很关心你的安全。”谭世杰迈步走进房间,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说,如果你再不出来,就让我们进去‘协助’你整理一下思路。”
“我的思路很清楚。”崔行舟重新看向屏幕,进度条跳到了99%,“我只是在确认一些数据完整性。”
“数据?”谭世杰走到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比如,三年前那场事故中,谁才是真正的受益者?还是说,你在找什么不该找的东西?”
崔行舟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立刻握紧了鼠标,将那份伪造的录音文件彻底发送出去。
“叮。”
手机提示音响起。发送成功。
谭世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你刚才做了什么?”
“发了一封邮件给沈总。”崔行舟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关于某些‘意外’的结算细节。”
谭世杰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机,但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