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金属的冷硬感。
崔行舟没有回答林婉那个无声的疑问,也没有去碰那根致命的缝合线。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林婉的手腕,那里有一块旧表带勒出的红痕,而她的眼神在挂钟和病人之间快速切换,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等待猎手收网的兔子。
“时间到了。”崔行舟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林护士,你等的人,是不是谭副院长?”
林婉的手指猛地一颤,剪刀差点脱手。她慌乱地后退半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器械台。“崔医生,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确认一下体外循环机的参数同步率。”
“别演了。”崔行舟放下手中的持针器,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密仪器,“三年前‘仁爱’医院发生过一起非正常死亡病例,死者家属至今未领回遗物。而你,林婉,是死者的妹妹。你今晚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确保他死得‘自然’,好让你拿到那笔封口费,或者……为了别的什么。”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掩盖了她急促的喘息。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气密门发出轻微的泄压声,紧接着,内部广播系统里传来了一个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崔医生,你的推测很有创意,但缺乏医学依据。”
谭世杰并没有走进来。他坐在行政楼会议室里,通过监控摄像头看着这一切,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透着寒光。他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银色袖扣,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林护士只是紧张而已。毕竟,面对如此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合并瓣膜置换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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