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体外循环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崔行舟没有理会谭世杰那句充满威胁的“不要触碰那根线”，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监护仪上。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在发生细微但致命的扭曲，那是血流动力学改变的前兆。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几分钟。
“谭院长，”崔行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握着剪刀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病人的凝血功能指标刚刚出现了异常波动。按照《心脏外科急诊操作规范》，我必须重新评估瓣膜闭合缘的完整性。如果强行缝合，术后大出血的概率会上升百分之四十。”
谭世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那枚精致的银色袖扣，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崔医生，你的专业判断我向来尊重。但现在的局面，不是由你决定的。监控显示，外面的暴雨还在加大，信号屏蔽器正在工作，你现在是一头困兽。”
“所以我才说，我需要时间。”崔行舟低头，假装调整止血钳的角度，实际上是在利用器械遮挡视线，观察林婉的反应。
林婉站在泵旁，双手紧紧攥着输液管，指节因用力而发紫。她的呼吸急促，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谭世杰，也不敢看崔行舟。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随时准备尖叫，却又被恐惧死死钉在原地。
“时间？”谭世杰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观察窗，“赵刚，把门封死。谁都不许进来，包括护士站的人。”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赵刚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电击枪，枪口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跳跃。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手持防暴盾和警棍，将狭窄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听见了吗，崔医生？”赵刚隔着玻璃，声音粗粝如砂纸磨过铁皮，“谭院长说了，今天这手术，必须按‘标准流程’走。你要是敢乱动，别怪我不讲规矩。我这枪，可是能让人瞬间瘫软的那种。”
崔行舟缓缓抬起头，透过单向玻璃与赵刚对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只是淡淡地说：“赵队长，你儿子今年中考吧？仁爱附属中学的名额，是不是还没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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