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铁锈。
崔行舟盯着体外循环机（CPB）上跳动的数字，心率68，血压110/70，一切指标完美得令人作呕。那枚被篡改的人工瓣膜就嵌在患者的心脏二尖瓣位置，黑色的导电丝像寄生虫一样缠绕在钛合金支架上，末端连接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传感器。
他拿起一把精细的持针器，指尖微微发凉。这不是普通的缝合线，这是某种定制化的导电聚合物，绝缘层极薄，一旦受到高频电流刺激或物理剪切，就会释放微量的神经毒素，直接导致心脏骤停。谭世杰算准了这一点：只要崔行舟试图拆除，病人必死；如果不拆，术后感染加上毒素累积，三天内也会“自然”死亡。
“崔医生，你的手法很稳。”林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风中的枯叶，“但是……时间不多了。麻醉师说，再维持下去，患者的凝血功能会崩盘。”
她不敢看崔行舟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吸引器管，指节泛白。作为体外循环护士，她是这个闭环中唯一的执行者，也是谭世杰手里最锋利的刀。
崔行舟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23:45。暴雨还在下，雷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闷闷地传进来，像极了远处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
“林护士，”崔行舟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把备用的超声探头递给我。我要确认一下瓣膜周边的血流动力学。”
这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测试通讯频道。仁爱医院的手术室内部通讯系统是独立的局域网，理论上可以呼叫器械科、药房甚至安保部。如果他能联系到外面的助手老张，哪怕只拿到一把特制的绝缘剪钳，或者一个能屏蔽传感器信号的干扰器，局面就能逆转。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器械台旁。她的手抖得厉害，差点碰翻了托盘里的纱布。
“给你。”她把探头放在无菌布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崔医生，我……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院长说这只是常规升级的监测装置，为了实时反馈血流数据。我签了保密协议，如果不配合，我的执照……还有我妈的医药费……”
最后几个字像是被硬生生吞了下去。
崔行舟接过探头，动作轻缓。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借着调整探头的角度，将手伸向控制台下方的通讯面板。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紧急呼叫按钮，旁边是内部对讲机的开关。
他的手指悬停在半空，距离那个开关只有两厘米。
只要按下，信号就会通过光纤传输到总控室。但谭世杰刚才离开时，特意交代赵刚封锁监控通道。这意味着，任何异常的信号波动，都会瞬间触发警报，而赵刚会在三十秒内冲进手术室，切断电源，甚至直接按住他。
更糟糕的是，谭世杰说过：“过度敏感会害死人。”
崔行舟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对手。
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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