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里的温度还在降。
彭野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呼吸吐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刺痛着鼻腔。他并没有像温策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挥舞拳头,而是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止,只有眼球在黑暗中快速转动,搜寻着任何可以利用的死角。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支藏在舌下的微型录音笔。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虽然掌心被扎带勒得麻木,但指尖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知道,只要这支笔还能发出声音,他就还有翻盘的可能。哪怕只是制造一点混乱,哪怕只是让那个所谓的“猎物”露出破绽。
“它就在前面。”
彭野在心里默念,语速极快,像是在给自己打鸡血。他在心里模拟着各种逃脱方案:利用应急灯的频闪制造视觉盲区,用掌心的血涂抹在通风口传感器上触发警报,或者干脆直接冲上去,赌那个东西不是人。
然而,当应急灯再次闪烁,照亮前方三米处时,彭野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那里没有怪物,没有实验品,甚至没有他想象中的血腥陷阱。
只有一把生锈的铁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头发凌乱地垂在脸前,双手被粗重的工业级手铐锁在椅背上。随着灯光的扫过,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显露出来。
苏曼。
彭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她会躲在某个监控室里冷眼旁观,等着看自己如何狼狈地死去,或者拿着另一份录音笔记录他的崩溃。但他没想到,她在这里。而且,她的状态比他还糟。
“苏姐?”
彭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职业化的假笑,尽管这里没有人会看到他的表情。他迅速评估着局势:苏曼显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双眼半睁,瞳孔涣散,对周围的寒冷毫无反应。她的手腕处有明显的淤青,那是长期束缚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温策说的“猎物”?
不,这不对。温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不会把一张有价值的脸放在这种地方作为单纯的诱饵。除非……
彭野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苏曼的脖颈侧面。在那里,皮肤下隐约透出一块淡蓝色的光点,正以固定的频率微弱地闪烁着。那不是手机信号,也不是普通的定位器。
他认得那种光芒。那是医疗级生物芯片的指示灯。
这意味着温策对她的控制已经深入到了生理层面。她不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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