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像是在倒数许明轩的生命。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千万，弹幕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恶毒的咒骂，再到此刻的屏息凝神。
袁野站在病床前，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的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天灵盖。
那里有一块红印，此刻正渗出温热的液体，混合着雨水和冷汗，滑过眉骨，刺痛双眼。
这是代价。
每一次出手，都在透支他仅剩的寿命。
「五千万。」
袁野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直播间的喧嚣。
许振东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份免责协议，指节泛白。
他没有看袁野，而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只要儿子活下来，钱不是问题。
但如果死在这里，许家十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签字。」
许振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将支票簿推到袁野面前。
袁野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许振东，落在了门口。
林婉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病历。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与袁野对视。
就在十分钟前，袁野收到了林婉发来的照片。
那是被篡改的检查数据。
也是许家掩盖真相的证据。
但现在，林婉退缩了。
她怕了。
怕许振东的权势，怕陈教授的威胁。
「林医生。」
袁野转过头，看向她。
语调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把数据公开。」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林婉颤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回了喉咙。
就在这时，病房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冷峻，目光如刀。
陈教授。
那个曾在直播间里，用专业术语碾压所有质疑者的顶级专家。
此刻，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袁野。」
陈教授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你涉嫌非法行医，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袁野冷笑一声。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没想到这么快。
更没想到，陈教授亲自来了。
这意味着，许家已经放弃了谈判，准备彻底抹杀他。
「陈教授。」
袁野抬起手，指了指病床上的许明轩。
「心跳停止超过三分钟，常规抢救无效。」
「除非……」
他顿了顿，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
「除非有人愿意用命去换。」
陈教授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认得那种光芒。
在之前的直播中，他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