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许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袁野靠在楼梯间的阴影里，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白灰。
失去了色彩感知后的视野，让一切都显得冰冷而疏离。
他摸了摸头顶，那里有一道凸起的疤痕。
那是“天灵盖上的红印”消退后留下的唯一痕迹。
曾经微热、发烫、渗血，如今只剩下一块冰冷的硬肉。
它消失了，转入地下账本的清算阶段。
但代价才刚刚开始。
袁野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屏幕，指尖微微颤抖。
屏幕上显示着那张刚刚拍下的账本关键页照片。
收款人签名：袁野（2014）。
这笔交易，是他十年前亲手签下的。
为什么？
记忆像被浓雾封锁，只有这行字迹清晰得刺眼。
他必须把这张照片发给林婉。
只有掌握核心证据的人活着，他才能活下去。
许振东不会放过他。
那个男人为了掩盖丑闻，会杀了他。
袁野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50%……90%……
突然，一阵尖锐的蜂鸣声划破空气。
不是手机铃声。
是警报。
老宅的自动防御系统启动了。
天花板上的喷头瞬间喷涌出白色的雾气。
高浓度催眠瓦斯。
袁野捂住口鼻，迅速向楼下跑去。
楼梯间狭窄曲折，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绿光。
他的听力开始衰退。
高频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但他能听到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碰撞的回响。
职业杀手。
他们正在逐层排查。
袁野冲进一楼大厅，推开侧门。
门外是雨幕，也是死路。
许振东封锁了所有出口。
他想困兽犹斗。
袁野没有犹豫，转身折返。
既然出不去，那就制造混乱。
他摸出那把从哑伯那里缴获的生锈手术剪。
虽然失去了色彩，但触觉依然敏锐。
剪刀的寒意透过掌心，让他保持清醒。
头痛欲裂。
每走一步，天灵盖的疤痕处就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在燃烧寿命。
为了看清路线，为了避开杀手，他强行激发潜能。
视力变得更加黑暗，但听觉却异常敏锐地捕捉到了低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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