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红色的警报灯在昏暗的病房里疯狂闪烁，像是一只濒死野兽充血的眼睛。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千万，弹幕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屏幕。
「许家少爷死了！」
「五千万买命？我看是买断吧。」
「那个叫袁野的小子呢？怎么还没动手？」
许振东坐在隔壁媒体直播间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免责协议’，指节泛白。
他眼神阴鸷，透过单向玻璃，死死盯着ICU内那个瘦削的身影。
他没有进去。
他在等。
等袁野像一条狗一样挣扎，崩溃，最后死去。
只要袁野死了，这场丑闻就能用“庸医误人”一笔带过。
至于儿子的命……那是意外。
ICU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袁野站在病床前，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天灵盖上，那道曾经渗血的印记此刻已完全消退，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疤痕，摸上去冰凉刺骨。
那是契约完成的标志。
也是清算的开始。
许家少爷许明轩躺在病床上，浑身抽搐，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心跳已经停止了整整三分钟。
常规医疗手段全部失效。
主治医生林婉站在一旁，双手颤抖，不敢触碰任何仪器。
她偷偷删除了部分异常的检查数据，此刻正试图用沉默来逃避责任。
「还愣着干什么？」
袁野转过头，语调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要么拿钱，要么看他烂在这里。」
林婉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许振东的电话。
免提打开。
许振东的声音传来，傲慢且急躁：「袁野，我给你三秒钟。如果救不活我儿子，你就等着坐牢吧。」
「一。」
袁野没有理会威胁。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他体内燃烧的生命力中凝聚而成。
剧痛瞬间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脑髓。
他的头发又脱落了一根，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二。」
袁野深吸一口气，眼神冷漠如冰。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许振东不敢让儿子真的死，赌舆论的压力会让许振东妥协。
但他更知道，自己正在付出代价。
每救一次人，寿命就在收割。
「三。」
话音未落，袁野的手指已经动了。
第一指，点在许明轩的膻中穴。
第二指，戳中巨阙穴。
第三指，按向百会穴。
违背医学常识的点穴手法，在直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什么鬼操作？中医也不是这么玩的！」
「他在杀人！」
「快看，许明轩的心跳停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出人命的时候。
监护仪上的直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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