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顶尖私立医院后门的柏油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袁野被两名安保人员死死架着，手臂像是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剧烈的绞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
五千万现金。
油墨味混杂着雨水的腥气，钻进鼻腔，却压不住心底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那是寿命燃烧的味道。
「走。」
刀疤男推了他一把，力道之大，让袁野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湿冷的地面。
他没有喊疼，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的目光越过刀疤男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上。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但他知道，许振东就在那里面。
那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玻璃，审视着他的狼狈。
「林医生呢？」
袁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刀疤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林主任早就下班了。你以为她是你的同伙？」
袁野眯起眼。
林婉走了？
就在刚才，她还在病房里瑟瑟发抖，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合常理。
一个主任医师，在病人生死未卜、且涉及巨额医疗纠纷的关键时刻，选择“下班”？
除非，她手里有比职位更沉重的筹码。
或者，她在逃避什么。
袁野脑海中闪过电梯监控的画面。
虽然他只瞥了一眼，但那诡异的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视网膜上。
林婉在进入电梯前，曾对着空气深深鞠了一躬。
那不是对病人的尊重，也不是对领导的讨好。
那是一种……祭祀般的动作。
向谁行礼？
向那个躺在病床上、心跳已经停止三分钟的豪门继承人？
还是向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别想了。」
身后的安保人员收紧了钳制，将袁野强行塞进一辆无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暴雨声。
车厢内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皮革霉味。
袁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透支。
每救一次人，头发就会脱落一根。
此刻，他的头皮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正在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一点点剥离。
他摸了摸头顶。
那里有一个红印。
天灵盖上的红印。
第一章时，它微热，像是一枚刚点燃的火种；第二章时，它变冷，生命体征平稳但隐患未除；第三章时，它发烫，引发全网质疑与身体反噬；第四章时，它渗血，他付出代价换取稳定；第五章时，它消退，留下永久疤痕作为契约证明。
而现在，第六章。
它消失了。
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连根拔起。
「下车。」
车子停在医院后门的一处废弃仓库前。
刀疤男打开车门，雨水瞬间灌入车内。
袁野跳下车，脚底踩在一滩积水中，冰凉刺骨。
这里远离主楼，四周只有杂草和生锈的铁丝网。
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许总说了。」
刀疤男走到袁野面前，掏出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