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雷声远去而停歇，反而演变成一种绵密且粘稠的压迫感。
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那片模糊的城市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
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岑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却尚未松弦的弓。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副崭新的电池上，金色的正极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沈念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符合《婚前协议》中关于“社交距离”的安全线，又足以让柑橘香的余韵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岑清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他需要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哪怕只是去倒一杯水。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克制而缓慢，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肢体晃动。
“我去倒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念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清转身走向厨房。
每一步都踩在理智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温柔、坚定，却又带着某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冰冷的水龙头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幽蓝的光映亮了昏暗的一角。
岑清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是褚峥的视频通话请求。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寒暄。
就像是一只潜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岑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厨房门口，沈念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过去接电话的意思。
这意味着，这是一个只针对他的测试。
或者是，针对他们两人关系的公开处刑。
岑清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并将手机屏幕转向自己。
“大哥。”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屏幕那头，褚峥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背景是整齐排列的文件柜和一枚象征着权力的印章。
褚峥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把玩着那枚印章，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刚才的打扰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直到几秒后，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透过屏幕，精准地锁定了岑清的脸。
“这么晚，还没休息？”
褚峥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岑清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在陪念念。”
他撒谎了。
或者说，他说了一半的真话。
屏幕里，褚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陪？我看你们之间的距离，比平时更近了一些。”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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