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幕将城市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是一张被揉皱的旧照片。
书房门虚掩着。
岑清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枚象征褚家权力的印章——不，那是他的文件袋。深灰色的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视频通话。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秒，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褚峥最后那个眼神，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岑清的视网膜。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那种意味深长的笑意，让岑清感到背脊发凉。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为了维护《婚前协议》的体面，为了不让褚峥抓到任何把柄，他在镜头前刻意保持了距离。
哪怕沈念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他也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摄像头可能捕捉到的亲密角度。
这是一种拙劣的掩饰。
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表演。
“你在发抖。”
沈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岑清紧绷的神经上。
岑清没有回头。
他看着自己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关节，缓缓松开攥紧的文件袋。
“我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静与疏离。
这是他的防御机制。
用否定句压制情绪，用逻辑构建防线。
沈念走近了几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身上的柑橘香气，混合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霸道地侵入了岑清的安全区。
岑清能感觉到她停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不远不近。
恰好是那条红线边缘的距离。
“岑先生，”沈念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的肩膀还在抖。”
岑清闭了闭眼。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回到卧室，整理好西装，去赴那场名为家宴、实为博弈的晚宴。
但他动不了。
因为沈念伸出了手。
那只手还带着微凉的湿气。
指尖轻轻点在了岑清的后腰处。
隔着衬衫布料，那一触即离的凉意，让岑清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
他没有躲。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违背了自己的本能，没有甩开这只手。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躲开，就坐实了心虚。
褚峥在看着。
虽然屏幕已经黑了，但岑清总觉得，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穿透了墙壁，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刚才挡得很漂亮。”
沈念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上滑动了一寸。
那里是敏感带。
岑清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只是不想让褚峥觉得，我们夫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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