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老陈面馆的卷帘门拉下一半,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江远站在灶台前,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挂面。
水温刚好九十五度。
他指尖轻触水面,确认了温度,才将面条抖散入锅。
沸水翻滚,发出沉闷的咕嘟声。
这是第一道“洗”。
去浮尘,去杂质,也去人心里的脏。
邵老板坐在柜台后,拨弄着那串磨得发亮的算盘。
珠子撞击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某种倒计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远的手,又飘向门口堆积的拆迁通知单。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快点。”
邵老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躁和厌恶。
“今天赵家的人还在外头转悠,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他没提陈伯。
那个孤寡老人此刻正缩在角落的塑料椅上,脸色灰败,呼吸沉重。
偏头痛发作后的虚弱,让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知道,只有这碗面能救他。
或者说,只有江远能救他。
江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手腕一抖,捞起面条,过凉水。
水流冲刷着白色的面条,带走黏液。
接着,他转身走向后厨的小药柜。
那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排排贴着手写标签的玻璃罐。
他取出三克天麻,两钱钩藤,还有一小撮看似普通的干草根。
这些药材,不在任何公开的医书里。
它们是江远家族秘传的“清心散”变方。
专门针对那种潜伏在神经深处、由慢性毒素引发的剧痛。
邵老板看见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手指在算盘上停顿了一秒,随即更加用力地敲击。
啪。啪。啪。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江远的沉默上。
“那是啥?”
邵老板问,声音尖利。
“中药。”
江远回答,简短,平淡。
“面馆不卖药。”
“治病的面,也是面。”
江远将药材放入石臼,捣碎成粉。
粉末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苦香。
他将粉末撒入熬好的骨汤中。
汤色瞬间变得浑浊,泛起一层诡异的暗黄色。
这不是普通的营养汤。
这是一剂引子。
江远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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