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老城区的雾气还没散尽。
老陈面馆后院的杂物间里,空气潮湿而闷热。
江远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面前摆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焦黑卷曲,像是从火海里抢出来的残骸。
陈伯给的纸条上写着:用高浓度乙醇和蒸馏水,比例三比一,涂抹背面。
这是江远父亲生前留下的笔记里的方法。
专门用来还原被高温碳化但未完全损毁的纸纤维。
江远戴上乳胶手套,指尖感受着橡胶紧绷的触感。
他拿起棉签,蘸取试剂。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他在揉面时控制面团筋度的节奏。
一滴液体落在照片背面的黑色污渍上。
滋滋声极轻,像是皮肤在呼吸。
烟雾升腾起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江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厌恶,是专注。
他的瞳孔收缩,视线死死锁住那团逐渐变淡的黑痕。
随着溶剂渗透,纸张纤维重新舒展。
原本模糊不清的背景,开始浮现出轮廓。
那是十年前的老街角。
大火燃烧的映红天空。
而在火光之外,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支烟。
嘴角挂着冷笑。
江远的手指猛地一顿。
脑海中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耳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那个夜晚。
父亲倒在血泊中,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
而那个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切的人……
江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继续涂抹。
照片上的细节越来越清晰。
那个人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胸前的徽章却格外显眼。
那是一个金色的“A”字,缠绕着荆棘。
赵氏集团的标志。
江远的心脏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压抑了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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