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废弃网吧。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焦臭。
宋明渊靠在掉漆的电脑椅上，右手死死按着左臂。
那里有一道针孔，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不是普通的血。
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粘稠，冰冷。
他抬起眼皮，看向面前那台老旧的CRT显示器。
屏幕闪烁着重影，像极了曹世杰倒下时那双惊恐的眼睛。
但他没空怀念。
时间不多了。
子时三刻。
距离‘黑蛇’安保公司封锁滨海市主要干道，还有四十分钟。
宋明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硬币边缘磨损严重，那是他以前赌命时留下的习惯。
现在，它成了校准心跳的工具。
他将硬币贴在颈动脉上。
跳动微弱，但规律。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透支未来的寿命。
一年。
刚才那一针续命，已经扣除了他的一年阳寿。
头痛欲裂。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老式电视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噪点。
但他不能停。
左手从湿透的外套内衬里，抽出一张折叠的SIM卡。
卡槽里插着一把拆下来的回形针，被弯成了特殊的形状。
这不是普通的手机。
这是一台改装过的终端，外壳是用手术刀柄打磨而成的。
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锁魂玉·原型机’。
字迹潦草，像是某个疯子医生的笔记。
宋明渊的手指颤抖着，将SIM卡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深陷的眼窝和青黑的血管。
登录界面。
没有密码。
只有生物识别。
视网膜扫描。
瞳孔缩放。
虹膜确认。
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医生。”
宋明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医生？
在这个城市里，医生是救人的。
而他，是卖命的。
他点开那个名为‘黑市’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那是从曹少廷脑中提取的数据核心。
也是曹家千亿遗产的钥匙。
更准确地说，是曹世杰亲手下的毒药配方，以及背后所有利益输送的记录。
宋明渊需要验证这份名单的真伪。
然后，找到买家。
只要交易完成，他的赌债就能还清。
剩下的钱，够他买回十年的寿命。
或者，买一条生路。
鼠标点击。
上传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5%……10%……
速度太慢了。
这破网，连下载一张图片都要半天。
宋明渊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必须加速。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出一串串复杂的指令代码。
他在手动绕过防火墙，利用底层协议进行数据分流。
这是一种危险的赌博。
一旦被发现，不仅交易失败，还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没时间犹豫了。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不是警察。
是私人武装车辆引擎的轰鸣。
‘黑蛇’到了。
宋明渊的动作更快了。
20%……30%……
突然，屏幕卡顿了一下。
进度条停滞。
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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