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
滨海市立医学院的旧图书馆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蜷缩在城市边缘的阴影里。
宋明渊推开生锈的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某种垂死的喘息。
他扶着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头痛欲裂。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顺着鼻腔插进脑髓，然后狠狠搅动。
视野里的光线开始扭曲，原本昏暗的走廊在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血红色的残影。
视力模糊。
这是透支寿命的代价。
每用一次银针续命，他的生命就在倒计时。
现在，他只剩不到三年的命。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块手表背后的秘密。
以及那个指向这里的IP地址。
宋明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碎裂的痕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但依然能照亮前方三步的距离。
短信还在。
“买家IP地址解析完成。归属地：滨海市立医学院，旧图书馆地下室。”
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定位。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
想起那场把他逐出师门的“意外”。
想起导师林正阳消失的那一夜。
也是这样的雨夜。
也是这样的黑暗。
宋明渊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膝盖骨传来沉闷的酸痛，那是身体机能崩溃的前兆。
但他不能停。
曹世杰的人已经封锁了这里。
如果他不尽快找到证据，不仅还不清债，连这条命都会搭进去。
档案室在三楼。
楼梯陡峭且狭窄，扶手上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管。
宋明渊一步步向上爬。
呼吸变得粗重。
监护仪的滴答声似乎在他耳边幻听般响起。
那是曹少廷的心跳。
平稳，有力。
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
只要拿到那份病历，或者那块手表的记录。
他就能证明曹少廷不是病危，而是中毒。
就能让曹世杰的器官拍卖变成一场闹剧。
就能拿回属于他的钱。
还有……那根银针带来的生机。
二楼的灯光忽明忽暗。
感应灯坏了很久。
宋明渊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墙上斑驳的海报。
“医学伦理守则”。
字迹已经褪色，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冷笑一声。
伦理？
在这座城市，伦理是富人的遮羞布。
穷人的墓志铭。
三楼到了。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不是灯光。
是屏幕的光。
宋明渊停下脚步。
手按在腰间的银针盒上。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入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办公桌，和一台还在运行的老旧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段视频。
播放进度条卡在最后十秒。
宋明渊走过去。
手指颤抖着按下空格键。
视频重新开始。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
镜头对准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头闪着寒光。
背景音里，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话。
“这一针下去，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声音很轻。
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宋明渊耳边。
他认得这个声音。
林正阳。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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