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宋明渊跪在床边，左眼的黑暗像一块发霉的黑布，死死糊住了半个视野。
右眼还能看见。
他看见曹世杰那张脸，阴沉得像即将坍塌的矿井。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曹世杰的声音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宋明渊没有回答。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指尖捏着一根银针。
针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悬在半空，距离曹少廷的眉心只有三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那是神经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味道。
“我不记得了。”宋明渊淡淡地说。
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死亡证明。
曹世杰冷笑一声。
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宋明渊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将宋明渊按在墙壁上。
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装失忆？”曹世杰贴得很近，呼吸喷在宋明渊脸上，“你以为警察来了，我就拿你没办法？”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
砰。
赵刚在撞门。
保镖粗壮的身体一次次撞击着厚重的实木门板。
“曹总！里面的人不能放出来！”赵刚吼道。
他的声音粗鲁，带着不耐烦。
但他没有真的破门而入。
他在等命令。
病房内，林婉缩在角落里。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还亮着。
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已经消失。
但她知道，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曹总……”林婉声音颤抖，“警方还有三分钟到达……”
曹世杰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松开手。
宋明渊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喘息。
鼻血还在流。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三分钟。”曹世杰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
“足够让你死一百次。”
宋明渊抬起头。
他用袖子擦去鼻血，目光越过曹世杰的肩膀，落在了曹少廷的手腕上。
那里插着一根银针。
银针的尾部，连接着一缕极细的血丝。
血丝中，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晶体。
锁魂玉。
它不再是单纯的玉石。
它是微型芯片载体。
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数据正在传输的信号。
宋明渊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来了。
在意识海里，那块劳力士迪通拿并不是曹世杰戴的。
而是曹少廷戴的。
年轻版的曹世杰，从昏迷的弟弟手腕上，摘下了那块表。
然后，他将毒药喂进了弟弟嘴里。
那块表，是军火案的钥匙。
编号09-Alpha。
现在，锁魂玉里的数据，正在通过曹少廷的血脉，逆向上传到宋明渊的手机里。
“你在看什么？”曹世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猛地转头，看向曹少廷的手腕。
当他看到那缕血丝和那颗发红的晶体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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