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邓修推开锈蚀的铁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废弃的老式钟表制造厂地下室,阴冷潮湿。
这里没有光,只有远处城市霓虹透进来的微弱红光,勾勒出堆积如山的齿轮和断裂的发条。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邓修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板。
那是三十年前留下的痕迹。
他闭上眼,精神力像细丝一样探出。
感知不到怀表的震动。
但他感知到了“错误”。
这里的灰尘分布不均。
有人来过。
而且,不止一次。
邓修睁开眼,从怀里掏出那枚停摆三十年的怀表。
表壳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氧化层。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盖边缘的划痕。
这是关键证人留下的标记。
也是那个“戴手套的神秘人”留下的线索。
「谁把表放在这儿的?」
一个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冷漠,机械,毫无感情色彩。
林秘书站在十米外的柱子后。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西装下摆滴落。
他是聂远山的影子,也是这座城市的清道夫。
邓修没有回头。
他知道林秘书不会动手。
至少现在不会。
「表不在我手里。」邓修说。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疏离感。
「它在你们该去的地方。」
林秘书皱了皱眉。
不是疑惑,而是警惕。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聂先生很生气。」林秘书说。
「他说你偷走了他的时间。」
邓修冷笑一声。
时间?
聂远山以为时间是可以被偷走的商品。
但他不知道,时间是债。
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邓修举起怀表。
月光透过天窗的一角,照在表壳上。
黄铜的光泽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想看它走动吗?」邓修问。
林秘书的眼神动了一下。
贪婪战胜了理智。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能让聂远山安心。
哪怕只是一秒,也能证明聂家的继承权合法。
「做。」林秘书命令道。
语气简短,不容置疑。
邓修点了点头。
他盘腿坐下,将怀表放在膝盖上。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
咚,咚,咚。
像是倒计时。
邓修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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