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时光修补铺”。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墙角的霉斑似乎在肉眼可见地蔓延。
邓修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指尖捏着那枚黄铜怀表。
表壳冰凉,带着三十年前的氧化层触感。
聂远山站在桌对面,西装领口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杂乱,暴露了他此刻极度的焦躁。
「修好了吗?」聂远山的声音尖锐,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没有看邓修的眼睛,只盯着那枚静止的怀表。
「还在校准。」邓修回答简短。
他不需要解释原理,只需要陈述事实。
他的精神力正在透支,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泛起黑晕。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三十年的秘密就会随着怀表的销毁而彻底消失。
聂家人要结果,他要真相。
双方都在悬崖边。
邓修屏住呼吸,左手拇指按住表冠,右手食指轻轻拨动内部的擒纵叉。
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齿轮咬合的声音,也是时间重新流动的前奏。
他通过触觉感知到游丝张力的异常。
有一处微小的卡点,被人为用胶水封死过。
那是当年有人试图让时间永远停在那一刻的证据。
邓修没有使用化学溶剂,而是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探入缝隙。
轻轻一挑。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店内格外清晰。
聂远山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懂了。
那个声音,意味着封印被解开。
意味着当年的丑闻不再是被动的意外,而是主动的掩盖。
「别碰它!」聂远山低吼一声,伸手想要抢夺。
邓修手腕微沉,怀表瞬间滑入掌心。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这是他在无数次修复中练就的本能反应。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规则由掌握精密机械的人制定。
谁控制了核心部件,谁就控制了话语权。
聂远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铁青。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如果现在爆发冲突,怀表损坏,所有的证据链断裂,他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他必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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