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灯是冷的。
白炽管发出低频的嗡嗡声。
像某种昆虫在颅骨内振翅。
秦野坐在铁床上。
背贴着墙。
墙皮剥落。
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空气里有霉味。
还有尿骚味。
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的化学制剂气味。
苦杏仁味。
混合着焦糊的塑料味。
这味道钻进鼻腔。
刺痛嗅觉神经。
秦野的瞳孔收缩。
记忆深处,那场大火。
导师实验室。
烧红的玻璃器皿。
飞溅的液体。
同样的味道。
为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僵硬。
指尖的知觉正在退潮。
从食指开始。
像冰水漫过脚踝。
蔓延至小指。
三天。
这是代价。
为了那枚芯片。
为了褚寒洲的命。
胃部传来剧烈的痉挛。
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
SD卡还在胃里。
光纤还在传输。
生命体征数据。
实时跳动。
秦野咬紧牙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滴在眼皮上。
涩得生疼。
他必须做点什么。
芯片不能停。
一旦毒素扩散到心脏,褚寒洲必死无疑。
而他,也将失去所有筹码。
秦野抬起左手。
摸索着口袋。
空的。
这里没有工具。
只有这一具正在坏掉的身体。
他看向墙角的水桶。
半满。
浑浊。
散发着恶臭。
那是看守刚才泼进来的。
为了逼他开口。
秦野盯着那桶尿液。
眼神冷漠。
体温。
尿液。
局部高温。
软化外壳。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
迅速而冷酷。
他端起水桶。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痛。
胃部的绞痛让他视线模糊。
但他稳住了呼吸。
将尿液倒在手掌心。
温热。
带着腥气。
他双手合十。
摩擦。
加速蒸发。
带走热量。
掌心变得滚烫。
他将双手按在腹部。
隔着衣物。
隔着皮肤。
隔着胃壁。
热量传导进去。
芯片的外壳是特种合金。
耐酸碱。
但不耐热。
尤其是这种通过生物电维持稳定的微型装置。
内部结构极其脆弱。
需要精确的温度控制。
太高,短路。
太低,无效。
秦野闭上眼。
感知着掌心的温度变化。
一秒。
两秒。
三秒。
热量渗入。
胃里的异物感发生了变化。
原本坚硬的金属边缘,变得柔软。
像融化的蜡。
但危险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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