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浑浊。
混合着雨水、铁锈和赵刚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
秦野靠在冰冷的金属壁板上。
右手像灌了铅。
三氯氧磷的毒性正在吞噬神经末梢。
食指到小指，彻底麻木。
只有掌心和拇指还保留着微弱的知觉。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赵刚坐在对面。
西装笔挺。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秦野的脸。
“搜身。”
赵刚对旁边的特勤队员说。
声音不大。
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名队员上前。
粗暴地扯开秦野的衣服。
翻遍每一个口袋。
空的。
除了那支被踩碎的解毒针残留物，一无所有。
“队长，没有东西。”
一名队员汇报。
赵刚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在指尖弹了一下。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褚总说了。”
赵刚盯着秦野的眼睛。
瞳孔里没有恐惧。
只有贪婪。
“只要交出芯片，或者说出主谋是谁。”
“你可以活。”
“否则，你就烂在市第一看守所的牢房里。”
秦野没说话。
他盯着赵刚胸口的纽扣。
阿玛尼定制西装。
真丝内衬。
那里藏着东西。
不是芯片。
是钥匙。
那个匿名中间人给他的任务，是在褚寒洲死亡前植入干扰器。
但他发现了真相。
起搏器故障。
人为操控。
芯片里的异常电流，不是死因。
是开关。
而控制这个开关的物理密钥，一直就在赵刚身上。
或者说，在赵刚保护的这个人身上。
秦野闭上眼。
回忆手术台上的触感。
三天前。
褚氏大厦顶层豪宅。
私人急救室。
褚寒洲躺在手术台上。
脸色苍白如纸。
冷汗浸透了衬衫。
心脏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咚。
咚。
咚。
节奏紊乱。
秦野的手伸进褚寒洲敞开的领口。
指尖触碰到那枚滚烫的金属芯片。
左胸第三肋间下。
微型起搏器故障点。
芯片表面有裂纹。
电流在其中乱窜。
像一条濒死的蛇。
秦野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赌。
赌褚寒洲不敢死。
赌褚寒洲想活下去。
赌这背后有人想要褚寒洲的命。
“你在看什么？”
赵刚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秦野睁开眼。
眼神空洞。
“我在想。”
他说。
声音沙哑。
“如果褚总死了，谁拿钱？”
赵刚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容僵硬。
“你废话真多。”
他站起身。
走到秦野面前。
俯下身。
脸凑得很近。
秦野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气。
“你以为你是谁？”
赵刚压低声音。
“一个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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