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看守所医务室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
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监护仪发出尖锐且不规则的心律失常警报声。
滴滴滴。
滴滴滴。
节奏混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以及一股被掩盖下的血腥气。
秦野躺在病床上。
左手死死攥住床单。
指节泛白。
右手垂在身侧。
食指至小指传来一阵麻木感。
像是被冰水浸泡。
又像是神经正在一根根断裂。
三天。
只要再撑三天。
右手就能恢复知觉。
但现在。
他必须动起来。
门开了。
赵刚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狱警。
还有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其中一名医生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闪着寒光。
那是褚寒洲买通的“特殊隔离”方案。
实则是灭口。
秦野盯着那支注射器。
瞳孔收缩。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医生的眼睛。
眼神空洞。
冷漠。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医生走近。
脚步轻缓。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秦先生。”
他说。
语气温柔。
却透着寒意。
“这是为了你好。”
秦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医生手中的注射器上。
液体透明。
无色。
但在灯光下。
折射出一丝诡异的蓝光。
褚家企业的logo。
印在标签上。
秦野记得这个logo。
三年前。
导师实验室火灾现场。
也有这种蓝色的火焰。
味道一样。
刺鼻。
令人作呕。
但他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他要活下去。
他要摸出那颗该死的故障芯片。
救活褚寒洲。
或者。
看着褚寒洲死。
无论哪种。
都要保住自己的右手。
医生举起注射器。
准备寻找静脉。
秦野动了。
不是逃跑。
是反击。
他的左手猛地抬起。
速度快得惊人。
指尖精准地捏住了输液管。
塑料管在他手中变形。
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医生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秦野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护士的手腕。
用力一拧。
护士惨叫一声。
注射器脱手。
飞向空中。
时间仿佛静止。
秦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接住了注射器。
然后。
反手将针头扎入自己的颈动脉。
位置精准。
深度适中。
推注。
高浓度麻醉剂注入血管。
瞬间。
意识开始模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笑了。
笑容扭曲。
痛苦而狰狞。
假死。
只有进入假死状态。
才能骗过所有监控。
才能被转运到中心医院。
只有在手术台上。
他才能完成最后的剥离。
和证据提取。
身体瘫软。
呼吸停止。
心跳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狱警冲上来。
检查脉搏。
“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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