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沉闷。
像重锤砸在铁皮上。
ICU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且不规则。
滴——滴——滴——
间隔越来越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掩盖不住那股血腥气。
秦野站在手术台旁。
右手垂在身侧。
像一截枯木。
毫无生气。
指尖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手肘。
那是代价。
三天后，右手将彻底失去精细触觉。
再也无法进行显微外科手术。
但他没得选。
褚寒洲的心跳正在衰竭。
每分钟下降五拍。
如果不干预，十分钟内死亡。
一旦死亡。
秦野之前付出的所有灰色代价清零。
褚家的报复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谁派来的？”
赵刚挡在手术台前。
手里握着一根合金警棍。
眼神凶狠。
他是保镖队长。
收了钱。
故意迟到三分钟。
现在想补回这缺失的安全感。
秦野没看他。
盯着褚寒洲敞开的衬衫领口。
那里露出半截阿玛尼西装的内衬。
以及内衬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救他。”
秦野说。
声音冷硬。
简短。
赵刚冷笑。
“你想谋杀雇主？我打死你。”
警棍挥来。
秦野侧身。
动作极小。
避开要害。
左手抓住赵刚的手腕。
用力一拧。
骨骼错位的声音很脆。
赵刚惨叫。
松手。
秦野推开他。
像推开一件家具。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话。
他走到手术台前。
坐下。
从托盘里拿起一把手术刀。
刀片锋利。
映着无影灯的光。
褚寒洲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黑卡。
眼神里透着恐惧。
和不信任。
“别碰我……”
褚寒洲喘息。
断断续续。
肌肉痉挛。
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
增加了操作难度。
秦野无视他的挣扎。
左手按住褚寒洲的肩膀。
固定住位置。
右手——那只即将废掉的右手——悬在半空。
它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芯片在体内躁动。
电流回流。
异常。
不是简单的故障。
秦野深吸一口气。
压下胃部的不适。
他将右手探入褚寒洲的衬衫领口。
指尖触碰到皮肤。
滚烫。
湿热。
顺着肋骨向下摸。
左胸第三肋间。
那里有一个硬块。
微型起搏器芯片。
第一章它在皮下静止。
第二章被秦野的手指定位并轻微移位。
第三章因电流冲击产生火花并松动。
第四章被强行剥离出组织但卡在血管壁。
第五章被取出置于掌心，芯片表面出现裂纹。
第六章芯片彻底失效化为废铁，而秦野的右手完全坏死。
但现在，它还在褚寒洲体内。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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