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豪宅后巷的混凝土墙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秦野靠在湿滑的垃圾桶旁。
胃里翻江倒海。
那枚左胸第三肋间下的微型起搏器芯片,此刻正躺在他充满强酸的胃袋深处。
它不再跳动。
但它开始发热。
一种诡异的、带着金属腥味的热度,顺着食道向上蔓延。
右手食指到小指的知觉正在迅速剥离。
像被冰水浸泡过的神经,一根根断裂。
指尖麻木。
握不住拳。
连维持平衡都变得困难。
秦野扶着墙壁,干呕。
没有东西吐出来。
只有黄绿色的胃液。
腐蚀性的液体灼烧着喉管。
他咳出一口酸水,溅在手背上。
皮肤泛起红痕。
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右手的触觉已经迟钝得像隔着一层厚橡胶。
只有左手还能勉强支撑身体。
巷口传来脚步声。
沉重。
整齐。
赵刚没走。
他在封锁现场。
秦野眯起眼。
透过雨幕,看到几个黑衣保镖手持热成像仪,在豪宅外围巡逻。
红外光束扫过每一寸空气。
任何异常的体温波动,都会暴露他们的存在。
秦野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颤抖的右手。
它在抽搐。
不是肌肉痉挛。
是神经信号中断前的最后挣扎。
“三天。”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
像砂纸摩擦铁皮。
这是代价。
为了修复那颗该死的故障芯片,他透支了右手的精细触觉。
现在,报应来了。
如果在这三天内不能找到中和剂,或者不能让芯片排出体外……
右手将永久残疾。
显微外科手术对他而言,成了死刑。
但褚寒洲还活着。
至少暂时。
秦野直起身。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需要离开这里。
赵刚的热成像仪覆盖范围有限,但豪宅的后门有监控死角。
那里有一扇通往地下排污系统的检修门。
那是唯一的出路。
也是唯一的陷阱。
秦野迈开腿。
脚步虚浮。
平衡感严重失调。
每走一步,都要用左手抵住墙面借力。
胃里的芯片似乎在移动。
它卡在幽门附近。
每一次胃部收缩,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那不是普通的胃痛。
是一种电流般的刺痛。
顺着迷走神经,直冲脑干。
秦野咬紧牙关。
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
视线模糊。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赵刚的人如果发现他在这里呕吐,就会检查他的呕吐物。
虽然芯片太小,可能看不出来。
但那种特殊的金属气味……
秦野捂住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混合着腐烂垃圾的恶臭。
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味道。
苦杏仁味?
不。
更像是某种化学制剂燃烧后的残留。
这味道让他想起导师实验室的那场大火。
记忆碎片闪过脑海。
刺鼻的烟雾。
坍塌的天花板。
还有导师最后的眼神。
秦野甩头。
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怀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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