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浑浊。
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像一块湿透的抹布堵在鼻腔里。
秦野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
右手垂在身侧。
指尖没有感觉。
不是麻木。
是死寂。
那种从神经末梢一路烧到脊髓的空洞感,正在吞噬他的知觉。
他盯着自己的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曾经能在一毫米内缝合血管的手。
现在像四根枯死的树枝。
连握拳都做不到。
三天。
七十二小时。
这是中间人开出的价码。
也是这颗该死的芯片索要的买命钱。
“秦医生。”
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柔,但带着刺。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还有那支昂贵的钢笔。
“褚总醒了。”
她说。
“他说,如果您不想被指控故意伤害罪,最好现在就签了这份保密协议。”
秦野没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警笛声隐约可闻。
红蓝交替的光透过落地窗,切割着黑暗。
时间不多了。
警察来之前,他必须离开。
更重要的是,带走那个东西。
那颗刻着 D.Y. 名字的芯片。
那是导师失踪前最后的研究成果。
也是这场谋杀的证物。
“协议呢?”
秦野问。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铁皮。
林婉走近两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秦野面前停下。
递过文件。
“只要您签字,交出芯片,我们会安排专车送您去机场。”
她的眼神在秦野脸上游移。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秦野接过文件。
扫了一眼。
条款很简单。
封口费。
以及,无条件归还所有医疗废弃物。
包括那颗芯片。
他冷笑一声。
将文件扔在地上。
纸张散开。
飘落在积水的地板上。
“芯片不在我身上。”
他说。
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皱眉。
“什么意思?”
秦野抬起左手。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
林婉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看向身后的病房方向。
赵刚正捂着受伤的手腕,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他听懂了秦野的话。
瞳孔剧烈收缩。
“你……”
赵刚吼道。
声音里带着惊恐。
“你想把芯片留在他身体里?这会要了他的命!”
秦野转过头。
看着赵刚。
眼神平静。
“他已经快死了。”
他说。
“芯片是他心脏里的定时炸弹。取出来,他活不过今晚。留在那里,也许还能撑几天。”
“你在撒谎!”
赵刚拔出手枪。
指向秦野的眉心。
“把那东西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
秦野没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右手。
然后,抬起头。
直视赵刚的眼睛。
“你可以开枪。”
他说。
“但子弹穿过我的身体后,会打碎里面的玻璃管。芯片会滑进褚寒洲的心室。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赵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颤抖。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滴在枪管上。
他不敢赌。
雇主还在里面躺着。
一旦出事,他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座监狱。
“秦野。”
病房的门开了。
褚寒洲坐在轮椅上。
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黑卡。
眼神中透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秦野的不信任。
“把芯片给我。”
褚寒洲说。
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夹杂着痛苦的喘息。
“我给你双倍的钱。”
秦野看着他。
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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