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很密。
像无数根针扎进玻璃。
急救室内的空气凝固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褚寒洲粗重、拉风箱般的喘息。
秦野站在床边。
右手垂在身侧。
食指到小指，彻底没了知觉。
那种麻木感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像冰水灌进了骨髓。
但他左手还在动。
指尖冰凉。
稳定。
他盯着褚寒洲敞开的衬衫领口。
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是刚才强行剥离芯片时留下的。
「出去。」
赵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枪套摩擦皮带的声响。
赵刚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
枪口指着秦野的后背。
「这是谋杀现场。」
赵刚说。
语气冷硬。
没有商量余地。
林婉站在他身后。
脸色苍白。
手里攥着消毒湿巾。
不敢看秦野。
也不敢看褚寒洲。
褚寒洲躺在病床上。
眼睛半睁。
瞳孔扩散。
额头的冷汗滴落在枕头上。
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黑卡。
指节发白。
「别……动……」
褚寒洲挤出两个字。
气若游丝。
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在怕死。
也在怕秦野。
秦野没回头。
他甚至没看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只是抬起左手。
捏住手术刀。
刀锋很薄。
映着顶灯的光。
亮得刺眼。
「还差最后一步。」
秦野说。
声音不大。
却压过了窗外的雨声。
「芯片卡在血管壁上了。」
赵刚皱眉。
「什么？」
「左胸第三肋间下的微型起搏器芯片。」
秦野重复了一遍。
每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空气里。
「它被电流烧变形了。」
「卡在右冠状动脉分支里。」
「如果不取出来。」
「心脏会在十分钟内停跳。」
赵刚愣了一下。
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
但随即又抬了起来。
「你敢骗我？」
「你可以杀了我。」
秦野说。
「然后看着他死。」
「或者，让我做完。」
「你活下来。」
「这笔账，你自己算。」
褚寒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看向秦野。
又看向赵刚。
他想说话。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是血液倒流进肺部的声音。
窒息的前兆。
赵刚犹豫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这三秒里。
秦野动了。
不是逃跑。
是进攻。
或者说，是操作。
他猛地转身。
左手挥出。
手术刀划出一道银线。
直奔赵刚的手腕。
赵刚反应极快。
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
子弹擦着秦野的耳边飞过。
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留下一颗弹孔。
秦野没躲。
他迎着枪口冲上去。
右手虽然失去了知觉。
但左手的力量还在。
他抓住赵刚持枪的手腕。
用力一拧。
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赵刚惨叫一声。
手枪脱手。
掉在地上。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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