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警报声像钝刀割肉。
滴——滴——滴——
节奏乱得没有章法。褚寒洲的心跳在六十到一百二之间疯狂跳跃，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那枚左胸第三肋间下的微型起搏器芯片。
秦野没看屏幕。
他的视线锁定在指尖。
拇指指甲还嵌在皮肤与金属边缘的缝隙里，微微用力，渗出一丝血珠。那股电流顺着导线反向冲击的余威还在手臂里窜动，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神经末梢。
「松手。」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再不动手，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秦野没回头。
他盯着褚寒洲胸口那片被撬开的创口。
那里不再安静。芯片在皮下剧烈震颤，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微弱的电弧闪光。那是短路的前兆。如果不切断这股异常电流，心脏会在三分钟内彻底停摆。
「闭嘴。」秦野说。
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碴子。
他左手迅速从器械盘里夹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这是医用绝缘探针，专门用来进行体外电势平衡。
他要做的，是用微电流中和芯片内部错误的信号回路。
这不是修复。这是强制关机。
一旦成功，芯片会暂时停止工作，给秦野留出剥离组织的窗口期。
失败，就是炸开血管。
「林婉，准备除颤仪。」秦野命令道。
女管家林婉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记录板，手指关节泛白。她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秦野的肩膀，落在褚寒洲紧握的黑卡上。那是中间人给的指令：确保秦野的操作在可控范围内，一旦失控，立刻终止。
「我不……」林婉刚开口。
秦野右手一抖。
银针尖端精准地刺入芯片侧面的一个微小接口。
滋——
一声极轻微的爆裂音。
紧接着，一股蓝白色的火花在褚寒洲苍白的皮肤下迸射出来。
光很亮，照亮了褚寒洲惊恐放大的瞳孔。也照亮了秦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按住他！」秦野吼道。
赵刚终于忍不住，扑上来想抢过秦野的手。
秦野手腕一翻，银针顺势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抵在赵刚的喉结上。针尖距离大动脉只有一毫米。
「你想让他死，还是想让我死？」秦野盯着赵刚的眼睛，「退后。」
赵刚僵住了。
他看着那根银针，又看了看秦野那只正在失去知觉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感觉不到探针的重量了。那种麻木感正沿着尺神经向上蔓延，像潮水一样吞噬着他的触觉。
但秦野的手稳如磐石。
他在赌。
赌芯片的设计者留下的后门，赌那股异常电流的来源并非单纯的故障。
他感觉到指尖下的金属温度在急剧升高。滚烫。
那是过载的信号。
褚寒洲的身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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