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市中心私立医院B2层地下机房的通风口倒灌进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臭氧气息。
戴默站在服务器机柜前，呼吸平稳。
他的袖口湿透，紧贴着小臂肌肉。
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把微型螺丝刀，和那只碎裂的银壳怀表。
表盘玻璃早已粉碎，露出内部精密的擒纵轮和游丝。
此刻，这些齿轮不再指示时间。
它们正在传递电流。
“咔哒。”
最后一颗固定螺丝被旋下。
戴默将怀表的机芯强行嵌入服务器数据接口的备用端口。
金属与塑料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火花在昏暗的机房里炸开，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警告红灯疯狂闪烁。
整个楼层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但这声音对戴默来说，只是背景噪音。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
他能感觉到怀表机芯里的能量正在流失。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也是这半年来，支撑他在无数个失眠夜里保持冷静的锚点。
现在，它正在被吞噬。
为了换取那串代码。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
汪锐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而愤怒。
他身后跟着四名保安，手持橡胶棍，呈扇形包围了戴默。
汪锐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里揣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病历。
一份不属于林婉的病历。
“纠正错误。”
戴默头也没回。
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报时。
“14:02是人为设定的阈值。”
“我在重置变量。”
“胡扯！”
汪锐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戴默的衣领。
“你懂什么？这是临床诊断！心电图平直，瞳孔散大，脑电波消失！”
“根据《急诊医学指南》，这就是死亡！”
戴默的身体纹丝不动。
即使被扼住喉咙，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头，让视线穿过汪锐的肩膀，看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指南是基于概率。”
戴默说。
“但数据是绝对的。”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99%。
怀表的滴答声变得急促。
那是机芯过载的声音。
每一秒，都在燃烧它的寿命。
汪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低头看向戴默手中的怀表。
那些原本应该指向时间的指针，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旋转。
它们在模拟心跳。
那种沉闷、有力，却带着机械冷酷的节奏。
就像昨晚在医院档案室里，赵刚听到的声音一样。
“停下！”
汪锐吼道。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病历。
纸张在空气中颤抖。
“你以为你能救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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