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像一把钝刀,刮过老街拆迁废墟的断壁残垣。施念站在阴影里,指尖死死扣着围裙边缘,布料被揉搓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如果陈伯是执行者,那么唐安这十年的沉默,究竟是在监视敌人,还是在等待一个能打破循环的变量?
答案就藏在脚下这片即将被推土机碾碎的瓦砾之下。
远处,黄色的推土机引擎轰鸣声如雷贯耳,铁铲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将最后几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推向深渊。陈伯站在废墟入口,身旁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阴鸷地盯着周围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别过来。”陈伯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这是施工重地,闲杂人等一律驱逐。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抓你们扰乱秩序。”
施念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陈伯,”她开口了,语速缓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你刚才说,安安的世界很小,只需要安稳。可你看这推土机,它不管安安的世界大不大,它只管把一切都推平。你觉得,这算安稳吗?”
陈伯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施念,你总是这么爱讲道理。道理救不了人,只有钱和权力才能。安安的治疗费还差一大笔,我急需这笔补偿款。你要是想帮他,就别挡我的路。”
“我在帮你。”施念轻声说道,目光越过陈伯的肩膀,落在身后那口冒着热气的铜锅上。那是她用来熬制糖画的工具,此刻正架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炉火未熄,糖浆翻滚着琥珀色的光泽,散发着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帮我?”陈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施念的手臂。
就在这一瞬间,施念动了。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而是猛地转身,抓起那柄长柄木勺,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的糖浆。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不是在做一件足以造成严重伤害的事,而是在画一幅最普通的龙纹糖画。
“小心!”一名保镖惊呼。
施念手腕一抖,金黄色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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