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变的味道,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腐烂果实。施念握紧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这十年来的沉默。
她推开门,潮湿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旧纸张混合的腥气。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纸箱和蒙尘的家具。这里曾是父亲的家,如今却成了囚禁秘密的坟墓。
“为什么是他?”施念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单薄。她摩挲着围裙的边缘,那是她唯一的安抚机制。纸条上的那个化名——“沈默”,是父亲失踪前最后使用的名字,也是唐安画在糖画背面、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暗号。
施念开始翻找。她的动作轻柔,像是在拆解一个易碎的炸弹。每一个纸箱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里面装满了过期的账单、褪色的照片和破碎的玻璃器皿。她在寻找线索,寻找那个将两个世界连接起来的节点。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断裂声。
“咔嚓。”
施念僵住了。脚下的木板似乎已经朽坏,支撑不住她的重量。她试图后退,但慌乱中踩到了旁边的杂物堆。那一堆看似稳固的纸箱突然失去了平衡,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下来。
灰尘扬起,遮蔽了视线。施念被埋在了狭窄的空间里,头顶是摇摇欲坠的横梁,四周是挤压过来的纸板。空气变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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