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家祖宅厚重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石砚站在地下三层密室的铁门前,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黏腻地浸透了衬衫。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那根被献祭的手指神经正在疯狂尖叫,将所有的感知扭曲成一种冰冷的麻木。
他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门锁的识别区上方。
那里有一滴未干的血迹——霍廷深刚才开枪时溅射上去的。
“滴。”
红光闪烁了一下,转为幽蓝。
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陈腐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福尔马林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石砚迈步走入。
身后,大门轰然关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那条狭长的走廊。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档案柜,以及更深处,隐约可见的低温舱轮廓。
石砚没有开灯。
他的听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电流在墙壁里穿梭的滋滋声,甚至能听见……某种细微的、类似昆虫振翅的频率。
那是氧气耗尽程序的倒计时。
每分钟下降0.5%。
还有四十分钟。
足够他找到真相,也足够他窒息而死。
他走到档案柜前,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金属标签。
霍氏私生子观察记录。
基因编辑实验日志。
冷冻保存协议。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被抹去的人生。
直到他的指尖停在一个特定的编号上。
H-09。
那是霍廷深的名字缩写。
也是当年那场“意外”的核心。
石砚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已经变得稀薄。
他将手指插入取物口。
那里没有抽屉把手,只有一个感应槽。
必须用持有者的生物特征强行触发。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鲜血滴落在感应槽内。
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仿佛一头沉睡的野兽被惊醒。
档案柜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一份泛黄的文件夹被机械臂缓缓推出。
石砚一把抓过。
纸张粗糙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清秀,眼神温柔。
苏曼妮。
但日期是十年前。
那时的她,还没有成为那个尖酸刻薄的名媛。
下一页,是诊断书。
肺癌晚期,预期寿命:三个月。
再下一页,是一份签署文件。
霍廷深的签名,力透纸背。
内容不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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