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外滩的雷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只剩沉闷的低吼。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苏曼妮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那条“海神之泪”。
项链已经彻底粉碎了。
不再是断裂,而是粉末。
那些曾经璀璨夺目的钻石碎片,此刻像灰白色的雪,洒在她颤抖的手心里,也落在她昂贵的丝绒裙摆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名媛们捂住了嘴,眼神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惊恐。
霍廷深站在阴影里,手指死死扣住那枚红宝石戒指,指节泛白。
他看着苏曼妮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秘密永远埋葬在粉末里。
就在这时,石砚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向舞台边缘。
他的右手虎口处,那道旧疤还在渗血。
失去触觉的手指,此刻却精准地伸向那些散落的粉末。
“你干什么?”苏曼妮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石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根失去了知觉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粉末。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粉末中升起。
不是金属味。
是铁锈味。
混合着某种陈旧的、腐烂的气息。
那是谋杀的味道。
石砚抬起头,看向霍廷深。
眼神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项链里,藏着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霍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却被石砚侧身避开。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就像他修复那些破碎古董时一样,冷静,精准,冷酷。
“搜。”霍廷深沉声道。
两个保镖冲上去,粗暴地翻找苏曼妮的口袋和裙摆。
然而,什么也没找到。
除了那些粉末,一无所有。
苏曼妮瘫软在地,泪水混着妆容流淌下来,狼狈不堪。
“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哭喊着,试图抓住霍廷深的裤脚。
霍廷深一脚踢开她。
眼神阴鸷,充满了杀意。
“带下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
但石砚知道,事情还没完。
因为在那堆粉末落下的瞬间,他通过指尖残留的微弱震动,“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来自地下。
来自霍家祖宅的密室。
那里,有一个穿着他小时候衣服的婴儿玩偶。
石砚转身,走向楼梯。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
霍廷深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离开,或者说,他认为石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直到石砚的身影消失在黑暗深处。
霍廷深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石砚看到了不该看的。
不仅仅是项链里的秘密。
还有那个玩偶。
那个被他精心收藏,用来纪念自己“罪孽”的玩偶。
地下室很冷。
空气潮湿,带着霉味。
石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走到那扇合金门前。
指纹识别。
滴血验证。
绿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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