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霍家祖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了。
苏曼妮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丝绒裙摆沾满了灰尘和碎钻粉末。她那张涂着浓妆的脸扭曲成一团,原本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只剩下惊恐和求饶。
“石先生……求您……”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哭腔。
就在半小时前,她还站在聚光灯下,用那种近乎施舍的眼神看着石砚,嘲笑他是个修修补补的底层工匠。
现在,她连抬头直视石砚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那条“海神之泪”项链,彻底碎了。
不是断裂,是粉碎。
那些曾经象征着霍家荣耀与权力的钻石粉末,混合着她因恐惧而溢出的唾液,正黏在她张开的嘴角边。那是第六章留下的铁证,也是她无法辩驳的罪状。
石砚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混乱的人群。
他没有看苏曼妮,也没有看周围那些从轻蔑转为卑微、不敢出声的名媛们。
他的目光,穿过厚重的红木大门,落在地下三层的黑暗中。
那里有他真正的战场。
“陈伯。”
石砚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老管家陈伯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身体微微发抖。
他在门口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门开了吗?”
“开了。”陈伯的声音迟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恭敬与畏惧,“少爷……不,先生,里面的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愿摆放好了。”
石砚点了点头。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右手虎口处的一道旧疤。
那里很痛。
不是皮肉伤,是神经层面的刺痛。
自从上周为了修复那条项链,他献祭了一根手指的触觉后,这种痛楚就从未停止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