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佘山深处的霍家祖宅，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石砚站在铁艺雕花大门前。
雨水顺着他灰白的发梢滴落。
他抬起右手。
那只曾经能感知微米级裂纹的手。
此刻，食指指尖空空荡荡。
没有触觉。
没有温度。
只有风穿过指缝的虚无感。
但他知道，线索就在那里。
左耳深处，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回荡。
“……三……七……九……”
那是前妻林婉最后的遗言。
也是解开霍廷深秘密的钥匙。
数字不是密码。
是坐标。
佘山后山的废弃防空洞入口，编号379。
那里藏着霍家当年试图销毁的所有罪证。
也包括那条“海神之泪”项链破碎的真正原因。
石砚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像是在警告闯入者。
大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正聚在一起。
她们原本在嘲笑石砚的狼狈。
直到看见他走进来。
苏曼妮也在。
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你……你要去哪里？”
苏曼妮的声音颤抖。
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想要抓住石砚的衣角。
“带我走！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她的语速极快，带着绝望的尖锐。
“霍廷深杀了婉姐！项链里的黑血是毒药！证据就在保险库！”
周围的名媛们愣住了。
她们手中的香槟杯停在半空。
气泡破裂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轻蔑变成了惊恐。
傲慢变成了审视。
石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苏曼妮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又看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
她们的眼神变了。
从看垃圾的眼神，变成了看疯子，或者……看救命稻草。
“证据？”
石砚的声音低沉。
像金属撞击冰块。
“你确定？”
苏曼妮点头。
眼泪夺眶而出。
“求你了！带我走！否则我就把录音公之于众！”
她举起录音笔。
像一只濒死的鸟，挥舞着折断的翅膀。
石砚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空气凝固。
那些名媛们屏住呼吸。
她们等待着这场豪门丑闻的爆发。
等待着金钱帝国崩塌的瞬间。
但石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了侧身。
指向大厅右侧的一条幽暗长廊。
“密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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