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霍廷深站在舞台中央,手中紧紧攥着那条“海神之泪”。
那枚红宝石戒指硌进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掌心的项链在发烫。
那种热度不像是金属传导的温度。
更像是一只活物的心跳。
一下,两下。
越来越快。
周围的名媛们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嘲笑石砚这个落魄工匠的狼狈。
此刻,她们也都停下了动作。
目光死死盯着霍廷深手中的那块幽蓝色宝石。
苏曼妮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陈伯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看霍廷深,也不敢看石砚。
他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入阴影之中。
“霍先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石砚被两名保镖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握得太紧了。”
霍廷深猛地转头。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瞪着地上的石砚,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闭嘴。”
霍廷深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我的事。”
“如果你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
石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
也不是腐烂的气息。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腥甜的味道。
像是铁锈混合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这条项链本身散发出的味道。
三年前,它破碎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时,霍廷深为了掩盖自己失控打碎项链的真相,谎称是意外。
但石砚知道,那不是意外。
那是谋杀未遂的痕迹。
也是诅咒的开始。
现在,诅咒回来了。
霍廷深手中的项链开始剧烈震动。
细微的裂纹从内部蔓延开来。
那些裂纹细如发丝,却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骤降。
香槟杯中的气泡停止了上升。
丝绒裙摆上的褶皱仿佛也僵硬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曼妮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霍廷深,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死寂。
霍廷深没有理会她。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想松开手,却发现手指像是被粘住了一样。
无法动弹。
“放开它!”
霍廷深怒吼道。
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开自己的手指。
但没用。
项链的光芒越来越盛。
原本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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