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许默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轿厢内，看着镜面墙壁中自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身后是陆家嘴的繁华与喧嚣。
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口袋里的怀表，以及袖口那层看不见的尘埃。
“许总，车已经在负一楼等了。”林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
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也是她作为助理，唯一能做的抵抗。
许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足以让林婉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跟上了许默的步伐。
走廊很长。
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像是在倒计时。
许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复盘刚才签约时的每一个细节。
常远的手指。
那根习惯性摩挲钢笔帽的拇指。
还有合同被推回时，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
沙沙沙。
那是胜利者的节奏。
但在许默耳中，那是陷阱闭合的声音。
他走出写字楼。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清醒。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机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许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林婉坐在副驾驶。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许默闭上眼睛。
他在感知。
感知那些附着在常远身上的“钉子”。
微型窃听器。
它在第二章被粉碎。
粉末散落在常远的袖口。
第三章，它正在发生变异。
许默记得，常远在签字前，曾下意识地整理过袖口。
那个动作很细微。
像是为了掩饰紧张。
又像是为了确认什么。
现在，许默要验证他的猜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金属探测器。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探测仪。
这是他用深山里的矿石和废弃芯片改装的。
原理很简单。
利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激发稀土涂层中的微尘产生共振。
如果共振频率匹配，说明微尘还在。
如果微尘进入了人体，或者发生了位移，共振波形就会改变。
他将探测器对准自己的左手袖口。
屏幕上的波纹平稳而微弱。
这是正常的背景辐射。
然后，他将探测器转向右侧。
那里坐着林婉。
林婉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许总？”
“没事。”许默淡淡地说道，“检查一下信号干扰。”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多问，只是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许默将探测器再次对准右侧。
这一次，屏幕上的波纹剧烈跳动了一下。
频率：433MHz。
强度：中等。
位置：距离许默约两米，高度1.5米。
也就是常远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
不对。
常远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他去了洗手间。
许默睁开眼。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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