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零五分。
陆家嘴的云端会议室，恒温二十六度。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打印机刚吐出的油墨热气。
许默坐在长桌左侧。
对面是常远。
中间隔着那份价值三十亿的《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
赵刚律师站在常远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钢笔，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许默的手。
这是规矩。
签字仪式，手不能抖，笔不能停，眼神不能飘。
一旦有任何异常，随时终止谈判。
常远靠在真皮椅背上，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金属帽。
咔哒。
咔哒。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他以为许默只是个被家族捧在手心长大的废物。
一个只会花钱、不懂算计的富家少爷。
这份合同，是他精心编织的网。
夹层里，藏着三枚纳米级微型窃听器。
它们不是普通的录音设备。
那是“听风者”系列，采用最新的生物电感应技术。
只要有人触碰合同，窃听器就会激活，通过皮肤接触收集汗液中的离子信号，进而还原周围的声音震动。
更致命的是，它具备自毁功能。
一旦检测到剧烈震动或高温，核心芯片会瞬间气化，只留下肉眼不可见的金属粉末。
常远想拿走的，不只是许氏51%的股权。
他要的是许家三代积累的核心配方，以及许默父亲晚年未公开的几笔海外账目。
那些秘密，就藏在这张纸里。
也藏在许默即将落下的这一笔中。
“许总。”
赵刚开口了，声音干涩，毫无起伏。
“请确认条款无误后签署。”
常远笑了。
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捕食者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残忍愉悦。
他把合同轻轻推向许默面前。
动作很慢。
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许默，”常远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的磁性，“签了吧。为了你父亲留下的基业，这也是唯一的出路。”
许默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合同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折角。
那是常远刚才特意按过的地方。
也是“听风者”主窃听器所在的位置。
常远以为他掩饰得很好。
但他不知道，许默早在进门的那一刻，就通过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变化，判断出了夹层的位置。
更不知道，许默的手指上，沾着一点特殊的催化剂。
那是他从深山带出来的东西。
一种能分解特定高分子聚合物的酶制剂。
平时用来处理伤口，此刻，它是武器。
许默抬起右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没有立刻去拿笔。
而是悬停在合同上方三厘米处。
停顿。
这一秒，赵刚的眉头皱了一下。
常远的拇指停止了摩挲。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像是某种倒计时。
许默的眼神很淡。
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他在等。
等常远最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
等那个自以为是的胜利者，露出破绽。
常远察觉到了许默的犹豫。
他站起身，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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