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千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
VIP病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里，混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腥。
那是血液氧化后的味道，也是绝望的味道。
严修站在病床正前方。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银针残留的金属光泽，也是他即将释放的最后一点力量。
姜婉躺在病床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艰难。
紫黑色的淤血已经爬满了她的脖颈。
瞳孔涣散，焦距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那盏灯很亮。
亮得有些刺眼，照出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后的惨白。
而在她张开的嘴唇深处，一团粘稠的、漆黑的物质正在蠕动。
它不是痰液。
也不是呕吐物。
它是“那滩黑水”。
从第一章潜伏在她体内死寂的毒素，到第二章指尖触碰下的躁动，再到第三章化作细雾弥漫，第四章逆流回涌。
此刻，它在第五章的终点，彻底喷涌而出。
陈默瘫坐在墙角。
他那身定制西装沾满了灰尘和冷汗。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洁白的手帕，手帕已经被捏成一团废纸。
他的眼神阴鸷，却更多了几分惊恐。
他看着严修的手指。
看着那根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某种古老规则的手指。
“你……你想干什么？”
陈默的声音颤抖，带着虚张声势的尖酸。
“这是医疗事故！你这是非法行医！”
他试图用那些山下的规矩来压制严修。
但他知道，自己压不住。
因为严修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一种金属般的、冰冷的平静。
严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床尾的林护士。
林护士浑身一颤。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一段刚刚录制完成的视频。
画面里，陈默刚才的操作漏洞百出，完全违背了基本的医疗常识。
但她不敢拿出来。
姜振华就在旁边。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死死盯着病床。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知道严修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一旦那东西出来，姜家精心编织多年的谎言，就会瞬间崩塌。
“住手。”
姜振华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病床。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严修，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姜振华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严修。
“如果你敢再动一下手指，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严修抬眼。
目光穿过姜振华的肩膀，落在姜婉痛苦扭曲的脸上。
“她在死。”
严修淡淡说道。
“我在救她。”
“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
这句话，再次重复。
但这一次，姜振华没有反驳。
因为他看到了姜婉嘴角溢出的那缕黑血。
那黑血正在变浓，变稠，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墨花。
“第三弹，清。”
严修低声说道。
他的指尖，轻轻弹动。
没有风声。
没有光芒。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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