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范无咎站在主桌中央，手里捏着那块染血的亚麻布碎片。
酒精正在他的血液里燃烧，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敲击耳膜。
过敏带来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
戴世杰坐在高背椅上，指尖那方洁白的手帕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脸色铁青，袖扣上的铂金折射出冷冽的光。
“保安。”
戴世杰的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把他带出去。这里不欢迎疯子。”
老陈带着两名保镖上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范无咎紧绷的神经上。
范无咎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将那块碎片举过头顶。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庄严。
“戴先生，”
范无咎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经文。
“您撕碎的，不是桌布。”
他的手指沾满了红酒渍，那些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
在洁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清明上河图·虹桥》。”
这句话落下时，周围的嘈杂声突然静止了一瞬。
几位名流交换着眼神，有人皱眉，有人嗤笑。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落魄继承人的疯言疯语。
试图用荒诞来掩盖贪婪的失败。
戴世杰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眼神里透着对“脏东西”的本能厌恶。
“保安，动手。”
这一次，没有犹豫。
老陈伸出手，抓住了范无咎的手臂。
那只手粗糙有力，带着退伍军人的惯性与克制。
但范无咎的身体在颤抖。
那是过敏反应加剧的信号。
他的嘴唇已经泛起紫绀，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但他死死盯着戴世杰的眼睛。
“你看清楚了。”
范无咎说。
他将手中的碎片猛地展开。
原本蜷缩的布料在空中舒展，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
红酒在纤维间流淌、汇聚。
奇迹发生了。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酒渍，在光线的折射下，竟然勾勒出了清晰的线条。
拱桥的弧度。
流水的波纹。
桥上熙攘的人群轮廓。
虽然只是局部，虽然是用廉价的赤霞珠和威士忌混合而成。
但它的神韵，竟与传世名画中的虹桥段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是一种无法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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