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仁爱医院顶层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
VIP病房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白振东坐在真皮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左手戴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右手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悬在病历本上,墨水将落未落。
贺青站在房间中央。
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垂在身侧,像一条死去的蛇。
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神经被过度拉伸后的生理反应。
也是他在“感知”白振东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
“坐。”
白振东没有抬头。
声音冷硬,带着上位者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赵刚不在。
林婉被挡在门外。
这是白振东特意留下的空档。
他要亲自确认这个意外存活者的底细。
更要确认,医院内部是否还有第二条泄露消息的舌头。
贺青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白振东的手腕。
那里,脉搏跳动得有些急促。
频率: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
节律:不齐。
早搏。
“你来看病?”
白振东终于抬起头。
眼神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贺青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林婉说你的手废了。”
“一个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废物医生。”
“跑到我面前,是想求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贺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步。
两步。
他走到白振东面前,距离不足半米。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是贺青身上洗不掉的实验室味道。
白振东眉头微皱,手中的钢笔握紧了几分。
“退后。”
白振东冷冷道。
贺青置若罔闻。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轻轻搭在白振东的左手腕内侧。
皮肤接触的瞬间。
贺青闭上了眼睛。
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指尖传来的震动。
咚。
咚。
咚。
那不是普通的心跳。
那是药物在血管里奔涌的噪音。
一种高浓度的β受体阻滞剂,正在强行压制心脏的兴奋性。
而在它的深处,另一种东西在挣扎。
肾上腺素。
还有……某种未知的毒素代谢物。
贺青的眉头蹙起。
剧痛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针,在他的神经末梢上反复穿刺。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没有呼吸加重。
就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你在干什么?”
白振东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不是脉诊。
是一种更深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探查。
仿佛对方的手指直接穿透了皮肤,摸到了他的脏器。
他想要抽回手。
却发现自己的肌肉僵硬得无法动弹。
这不是催眠。
是恐惧引发的本能僵直。
贺青睁开眼。
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白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你的肝脏,已经硬化到第三级。”
白振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言乱语。”
他试图站起来。
但身体却更加沉重。
那股压抑已久的痛苦,此刻正随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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