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仁爱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贺青站在VIP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白振东瘫坐在门框旁。
那支折断的钢笔滚落在地。
黑色的墨水顺着地砖缝隙蔓延。
染黑了白振东定制西装的袖口。
那原本是一尘不染的高定面料。
此刻却像一块溃烂的伤口。
象征着他从掌控者沦为被审视者的耻辱印记。
白振东没有起身。
他的眼神空洞,呼吸急促。
肝脏的剧痛让他无法维持最后的体面。
贺青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没有停留。
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身后的死寂。
也隔绝了白振东逐渐崩溃的喘息。
这一层楼只有他和林婉。
以及满屋子的数据尸体。
VIP病房的服务器机柜就在走廊尽头。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像是在倒计时。
林婉站在机柜前。
她的手指悬在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钮上方。
那是‘自毁程序’的触发键。
一旦按下,高温熔断器将启动。
所有硬盘将在三十秒内化为灰烬。
“你还要看多久?”
林婉的声音尖利。
带着颤抖。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贺青,你疯了吗?这里是禁区。”
贺青停下脚步。
距离机柜还有五米。
他的指尖微微抽搐。
神经系统的负荷正在逼近极限。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手术刀。
“让开。”
他说。
语调平稳。
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林婉冷笑一声。
手指用力按下半寸。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主治医生。”
“你的病历是我写的。”
“你的精神鉴定是我做的。”
“在这个医院,我说你是疯子,你就是疯子。”
她语速极快。
试图用言语压制对方。
但她的瞳孔在放大。
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贺青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水渍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要读取C区3号服务器的备份。”
“那是2014年‘零号实验’的原始数据。”
“也是你篡改我出生证明的证据。”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后退半步。
脚跟撞到了机柜。
金属外壳发出冰冷的回响。
“你不明白!”
她尖叫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那些人都死了!”
“他们都该死!”
“如果你把数据带出去,大家都要陪葬!”
“包括你!”
贺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林婉的心理防线上。
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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