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仁爱医院大理石门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无数把手术刀,同时切割着这座城市的神经。
贺青站在旋转门外。
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脖颈,浸透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冷。
刺骨的冷。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指尖传来的剧痛,已经压过了所有感官。
那是‘感知’能力过载后的反噬。
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他每一根神经末梢上反复烙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那是坏死的前兆。
为了在白振东面前撕开那道口子,他透支了这具被改造过的躯体。
现在,代价来了。
身后是VIP病房的死寂。
前方是通往自由的暴雨。
中间隔着一道玻璃门。
以及一个刚刚失去掌控权的男人。
贺青推开门。
风灌进来。
带着浓重的湿气和泥土腥味。
他迈出了第一步。
“站住。”
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贺青脚步未停。
白振东追了出来。
这位白氏集团的掌权人,此刻狼狈不堪。
那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臂。
那只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手,正死死攥着一支钢笔。
笔尖断裂。
黑色的墨水顺着袖口蜿蜒而下。
染黑了他引以为傲的白色衬衫。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又像干涸的血迹。
白振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贺青的背影,眼神复杂。
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乞求。
“贺青。”
白振东喊他的名字。
语气不再威严。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交易口吻。
“我可以给你钱。”
“一千万。两千万。只要你忘掉今晚看到的,忘掉那些数据。”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巴黎,纽约,甚至南极。”
“只要你不说话。”
贺青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波澜。
没有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我不需要钱。”
他说。
声音很轻。
却被雷声掩盖了一半。
白振东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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