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电源的指示灯彻底稳定下来。
惨白的LED冷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一样,均匀地铺满了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
贺青站在保险柜前,手里捏着那份泛黄的出生证明。
纸张很脆,边缘已经卷曲,像是随时会碎成粉末。
他并没有急着看内容,而是先感受了一下纸张的温度。
凉。
带着一种被刻意冷藏过的寒意。
白振东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刚才抓握的姿势,但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弯曲。
那支断裂的钢笔掉在地毯上,笔帽滚到了贺青脚边。
黑色的墨水从断口处渗出,顺着笔杆流淌,最终染黑了他引以为傲的白色衬衫袖口。
墨迹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正在缓慢地侵蚀着原本整洁的布料。
那是掌控权流失的象征。
贺青低下头,目光落在出生证明的签名栏上。
日期:2002年9月15日。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中的日期是9月18日。
整整三天的空白。
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
是谁修改了时间?
还是说,他原本就不叫贺青?
“你在看什么?”
白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试图抬起右手去拿桌上的水杯,但手抖得厉害,杯子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病历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赵刚守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眼神闪烁不定。
贺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鲜红的印章。
那是院长亲笔签名的缩写。
也是当年非法人体试验的盖章确认。
“白先生,”贺青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读尸检报告,“你的左手无名指,麻木感是不是蔓延到了小指?”
白振东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里确实感觉不到温度。
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你……你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贺青淡淡地说,“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放大了生理反应。”
他在撒谎。
但他不需要解释。
恐惧本身,就是一种毒药。
贺青将出生证明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封邮件的发送记录。
【收件人:江城晚报社、市卫健委纪检组、省公安厅经侦支队】
【主题:关于白氏集团仁爱医院非法人体试验及数据造假的实名举报】
【附件:实验记录原件、资金流向图、以及……这份出生证明的高清扫描件。】
【发送时间:17:42:03】
现在是17:45:00。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证据就已经散布到了该去的地方。
白振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定制西装的扣子崩开了一颗。
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你疯了!”
白振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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