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陈年红酒混合着廉价香水的酸臭味,还没散去。
紧接着,是范无咎指尖轻轻划过空气时发出的细微嘶鸣声。
像是一根极细的琴弦,被无形的手指猛地拨动。
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石崇远瘫坐在地上。
那身定制的深灰色意大利西装,此刻沾满了焦黑的灰烬和香槟酒渍。
他胸口别着的那枚钻石领带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的右手拇指,正疯狂地摩挲着左手袖扣。
一下,又一下。
频率快得惊人。
那是他焦虑症发作时的典型动作。
也是他药物失效的前兆。
赵经理站在舞台边缘,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封锁出口。”
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圆滑,“所有人,不许离开舞台区域。这是……内部整顿。”
保安们鱼贯而入。
黑色的制服,冰冷的眼神。
他们迅速堵住了通往后台和侧门的通道。
将范无咎,以及那个已经陷入混乱的石崇远,围困在舞台中央。
林婉儿缩在角落。
她看着范无咎,眼神复杂。
怯懦,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她知道范无咎在做什么。
但她不敢说话。
甚至不敢呼吸。
范无咎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石崇远左胸口袋里的那块白色方巾上。
那方巾早已不再是洁白无瑕的模样。
经过刚才那场诡异的燃烧,它变成了焦黑如灰的残片。
但在那焦黑的中心,依然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红色纹路。
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又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石崇远突然尖叫起来。
“针!有针!”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周围布满了看不见的利刃。
“扎我!你们都在扎我!”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球布满血丝。
洁癖带来的幻觉,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在他眼里,那些原本恭敬站立的宾客、保安,全都变成了手持银针的绣娘。
每一根针,都精准地刺入他的皮肤。
刺入他的血管。
刺入他的心脏。
“救我……救我……”
他向范无咎爬去。
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是他自己抓破的手臂流出的血。
混合着地上的灰尘,变成了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
范无咎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小指僵硬地弯曲着,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点点向上蔓延。
直到肘关节。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苏绣中那门失传已久的“断脉引气”之术。
这门手艺,讲究的是以手为针,以气为线。
能将人的情绪、气血,通过特定的节奏强行牵引。
刚才那场火,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是藏在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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