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8。
VIP宴会厅的后门被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屑。
范无咎闪身进去。
老陈正蹲在角落整理道具箱。
他手里捏着一把剪刀,刀刃上沾着点暗红色的渍。
看到范无咎,老陈没说话。
只是把剪刀往旁边一推。
露出下面压着的一份文件。
“石崇远在里面。”
老陈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木头。
“赵经理在调酒。那批‘特供’香槟,十分钟后会上桌。”
范无咎没看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老陈的手上。
那只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协议呢?”
范无咎问。
两个字。
平淡。
老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递过去。
范无咎接过。
纸张很薄。
却重得像铁。
他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日期。
2024年5月20日。
今天。
“记住。”
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别留活口。也别留后路。”
他说的是规矩。
也是警告。
范无咎点头。
转身走向舞台侧幕。
那里有一束追光,正对着主桌。
石崇远坐在那里。
深灰色意大利西装。
胸口别着钻石领带夹。
左胸口袋里,那块白色方巾洁白无瑕。
像雪。
像尸体。
18:30。
宾客入场。
掌声雷动。
赵经理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他的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每一杯香槟都斟满七分。
气泡细腻。
颜色金黄。
范无咎站在侧幕的阴影里。
看着石崇远举杯。
看着林婉儿低头微笑。
她的眼神躲闪。
不敢看范无咎的方向。
范无咎抬起右手。
小指微微弯曲。
神经末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代价。
也是开关。
他闭上眼。
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
他迈步走出阴影。
脚步很轻。
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19:15。
石崇远正在致辞。
语速很快。
带着那种惯有的傲慢。
“……感谢各位莅临。今晚,不仅是两姓联姻,更是两个家族的荣耀时刻……”
他拇指摩挲着袖扣。
这是焦虑的表现。
但他掩饰得很好。
直到范无咎走上台。
保安想要拦。
被赵经理挥手制止。
“让开。”
赵经理低声说。
“这是石总的意思。”
其实不是。
赵经理只是想看戏。
或者,想看看那批酒会不会出问题。
范无咎走到石崇远面前。
距离三步。
石崇远停下讲话。
皱眉。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语气不善。
周围的目光聚拢过来。
闪光灯咔嚓作响。
范无咎不说话。
他把那份A4纸放在桌上。
轻轻推过去。
纸面摩擦木质桌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蛇爬行。
石崇远扫了一眼。
瞳孔骤缩。
“退婚协议?”
他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他伸手去抓那张纸。
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动作僵住了。
因为范无咎的手指搭在上面。
只有一根小指。
指尖冰凉。
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质感。
石崇远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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