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的门是厚重的隔音板,上面贴着“闲人免进”的金色标牌。
范无咎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小指僵硬地弯曲着,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
神经断裂的剧痛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
但这麻木让他感到清醒。
就像老陈说的,“针断了线不断,人心断了命不断”。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金属冰凉,带着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味。
门没锁。
赵经理为了讨好石家,特意吩咐过,任何与石崇远有关的人,都可以随时进出后台。
这是规矩。
也是漏洞。
范无咎推开门。
里面乱成一团。
化妆镜前堆满了散落的粉饼、口红和假发片。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汗水的酸臭,让人作呕。
石崇远正对着镜子,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那朵红色的牡丹,依旧清晰地印在他左胸口袋的白色方巾上。
花瓣边缘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
石崇远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范无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怎么进来的?”
石崇远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试图遮住那朵耻辱的花。
但动作越大,那朵花的颜色就越深。
红色开始向四周扩散,像是在血液中晕开的墨迹。
范无咎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崇远。
眼神平淡,像是在看一件待修的旧物。
“出去!”
石崇远吼道。
他转身想去关上门,但手刚碰到门框,就感觉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胸口的疼痛再次加剧,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针,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里扎。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化妆台才勉强站稳。
“八点整。”
范无咎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石崇远的耳膜上。
“还有四十分钟。”
石崇远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范无咎。
“你到底想干什么?钱?名?我都给你!只要让这东西消失!”
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但这次,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乞求,多了几分绝望后的疯狂。
范无咎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消失?”
范无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刺绣讲究的是‘藏’与‘露’。”
“你只看到了露出的花瓣,却没看到底下的针脚。”
石崇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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