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后台,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地毯混合的味道。范无咎靠在阴影里,右手的小指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
那根手指已经废了。
神经被震断的剧痛像电流一样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只有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他在等。
等待石崇远从那个光鲜亮丽的笼子里逃出来,躲进这个阴暗的死角。
“砰。”
沉重的防火门被猛地推开。
石崇远跌撞着冲了出来。他那套定制的深灰色意大利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胸口别着的钻石领带夹歪斜地挂着,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呼……呼……”
石崇远扶着墙壁,大口喘息。他的左手死死按住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鼓囊囊的,装着那块该死的白色方巾。
范无咎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目光落在石崇远的胸口。
石崇远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那股视线并不锐利,却像是一张网,无声无息地罩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你……”石崇远咬着牙,声音沙哑,“你想干什么?”
范无咎不说话。
他只是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左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掸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但在石崇远的眼中,那一瞬间,空气中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不是心脏疼,是那块方巾在疼。
石崇远惊恐地低下头,透过西装面料的缝隙,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块白色的方巾,正在变红。
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暗红色,而是一种鲜艳欲滴、仿佛刚刚凝固的血色。红色的纹路在丝绸的经纬间疯狂游走,原本模糊的圆圈开始分裂。
第一道裂纹,从圆心延伸而出。
第二道,第三道……
五道红色的线条,如同花瓣般缓缓舒展。
石崇远的手颤抖着想要去掏那块方巾,想要把它撕碎,想要把这该死的诅咒扔掉。
但他的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全身。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周围的记者还在宴会厅里等着采访这位豪门继承人,而他在这里,正经历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凌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