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座由气泡和酒精堆砌的脆弱冰宫。
范无咎穿过人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石崇远呼吸的间隙。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小指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那是神经断裂后的余韵。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滴血。
那滴血还留在石崇远左胸口袋的白色方巾上，像一颗尚未发芽的种子。
“石少，您的‘特供’香槟。”赵经理满脸堆笑，端着托盘挤了过来。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浓得呛人，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焦虑。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看范无咎，也不敢直视石崇远胸口的那抹红。
石崇远正被一群奉承者包围。他穿着深灰色意大利西装，剪裁完美，连袖扣都闪烁着经过计算的光芒。此刻，他正在用拇指摩挲袖扣，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下意识动作。
“这种年份的酒，也就配得上今天的场合。”石崇远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至于某些不请自来的苍蝇，早就该清理出去了。”
周围的宾客发出低低的附和声。他们看向范无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需要被清扫的垃圾。
范无咎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左手，从赵经理的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杯壁冰凉，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
他没有喝。
他将酒杯递向石崇远，动作缓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石少，喜酒。”
声音平淡，像念经。
石崇远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侧身，故意让林婉儿挡在了中间。
林婉儿穿着一袭白色的礼服，像一只受惊的白兔。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裙摆，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范无咎在看她，那种目光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让她窒息的平静。
“阿远，”林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别……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挽住石崇远的手臂，身体紧贴着他。这是一种防御姿态，也是一种臣服。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已经属于这里了，那个过去的人，已经与我无关。
石崇远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体温，心中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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