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雨势未减。
林家老宅位于浦东郊区的半山腰,这座耗资数亿打造的欧式庄园,此刻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蛰伏在浓重的夜色与暴雨中。
叶辰站在后墙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
那种湿冷的触感包裹着他的皮肤,让他保持清醒。
更重要的是,这身狼狈的模样,能最大程度降低被监控捕捉到的概率。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处暗扣。
那里空荡荡的。
那枚沾血的半截银针,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右侧口袋的内衬夹层里。
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时,针尖上还残留着程万山指腹的温度,以及那一抹尚未干涸的黑血。
那是证据,也是武器。
叶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落叶的气息。
他目光微垂,扫过面前紧闭的铁门。
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但旁边多了一个现代的红红外感应探头,绿灯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红外感应,联动报警系统。”
叶辰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病例。
“还有地面压力传感器。”
他蹲下身,手指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厘米处。
如果贸然迈步,哪怕只是踩碎一片枯叶,触发的不仅仅是警报,更是程万山安插在地下室的陷阱。
那些绊线涂有高强致敏花粉,一旦触发,呼吸道会在三十秒内肿胀堵塞。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致命的。
但对于叶辰来说,这只是另一个需要处理的“病灶”。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银针。
针身虽然短小,但依旧锋利,寒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直接去碰那些复杂的机关,而是将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指尖发力,银针如同一道闪电,无声地刺入前方五米处的灌木丛。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银针精准地挑断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
与此同时,另一根备用鱼线被叶辰用脚尖轻轻勾起,绕过旁边的石柱,固定在了铁门的把手上。
动作连贯,行云流水。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就像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台精密的手术,每一刀都切在要害,每一针都缝在实处。
铁门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叶辰侧身闪入,随即反手关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地下室比上面更冷。
中央空调似乎坏了,只有墙壁角落里几盏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芒。
空气浑浊,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是氰化物?不,浓度太低,更像是某种催泪瓦斯的残留物。
叶辰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思维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地下室的三维地图。
根据林震天生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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