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一楼大厅的中央空调开得很低,冷气像某种无形的液体,顺着叶辰裸露在外的皮肤蜿蜒而下。
他刚从密道爬出,衣摆还沾着暗格深处的霉味和灰尘。
但此刻,空气里弥漫的不是腐朽,而是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厅中央,程万山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正被拇指缓缓摩挲。
发出细微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
在他身后,赵刚带着四名黑衣保镖呈扇形封锁了所有出口。
叶辰停下脚步,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半截断针。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原本因剧烈运动而滚烫的血液稍微冷却了一些。
“叶先生,”程万山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虚伪慈爱,“这么晚了,不去医院陪林远,怎么跑回这老宅来了?”
叶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四周。
监控探头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他刚才在密道里拿走的,真的是真账本吗?
那个铁盒打开时的顺畅程度,以及纸张过于平整的边缘,都在提示一个事实——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你在找这个?”
程万山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他将U盘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这是林远昏迷前,亲手上传到云端的备份。”
程万山抬起眼皮,眼神玩味,“叶先生,你费尽心机偷出来的,不过是一份经过篡改的电子副本。而真正的罪证,早就毁在了林远父亲的手里。”
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包括师父留下的照片线索,都成了笑话。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作为前御医,他见过太多生死局中的谎言。
程万山在赌。
赌他不敢当场验证,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反驳。
“程董说笑了。”叶辰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林远的心脉尚未稳定,此时谈这些,恐怕会加重他的病情。”
“哦?”程万山挑眉,“看来叶医生不仅医术高明,连撒谎的本事也越发精湛了。”
就在这时,大厅侧门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苏曼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声音尖细得有些破音:
“程总!不好了!会所那边的录音……录音不见了!”
程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摩挲扳指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的停顿,被叶辰捕捉到了。
苏曼的慌乱不是装的。
她在害怕。
这种恐惧并非源于丢失文件,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威胁。
叶辰心中一动。
苏曼私下收集的录音,原本应该掌握在程万山手里,用来制衡各方势力。
现在却突然“消失”,说明有人已经提前一步,或者……根本就没存在过。
“苏经理,慌什么。”程万山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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