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会所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包厢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叶辰的手指还搭在程万山的喉结处,那半截沾血的银针泛着冷冽的寒光,针尖距离大动脉只有毫厘之差。
程万山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被汗水浸得滑腻不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边缘,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叶先生……”
程万山的声音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声。
“你赢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飘忽不定,余光死死盯着门口。
那里,赵刚捂着断裂的手臂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门外,保镖集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死神的倒计时。
五分钟后,他们就会以保护为名强行带走昏迷的林远。
一旦林远离开这个房间,或者陷入更深的昏迷,程万山就能合法接管林氏集团。
这是他为这一刻准备的最后底牌。
叶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手腕的角度,让银针的压迫感更加精准地作用于迷走神经。
“现在,”叶辰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病理报告,“告诉我,保险柜在哪里?”
程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叶辰要的不是钱,是真相。
那些假账本,是他多年来通过出卖竞争对手秘密换来的发家史,也是他控制林家的枷锁。
如果这些文件曝光,他不仅会失去一切,还会面临刑事指控。
“在……在我的车里。”
程万山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车停在地下车库B2层……密码是林远的生日。”
叶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在评估这句话的真伪。
医学讲究望闻问切,人心亦然。
程万山的呼吸频率加快,指尖冰凉,这是典型的恐惧反应。
但他撒谎了。
或者说,他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叶辰的手指加重了一分力道。
程万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涨红。
“别……别杀我!”
程万山惊恐地喊道,“我真的说了!都在车里!”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苏曼突然站了起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
“程总,”苏曼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谄媚后的解脱,“既然账本不在这里,那你刚才为什么看了一眼我?”
程万山愣住了。
他看向苏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苏曼举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段经过剪辑的音频在包厢内响起。
那是三天前,程万山与境外某洗钱团伙的通话录音。
其中一句清晰可辨:
“只要那个小崽子一倒下,我就把真正的账本销毁,只留备份给警察看。至于苏曼那边……我会给她一笔封口费,让她闭嘴。”
原来如此。
苏曼之所以在那一刻犹豫,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她知道,程万山打算在拿到控制权后,连同她一起灭口。
她手里的遥控器,根本不是引爆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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